晏七公子

双十一的最后一套书到了——巴金的《家春秋》!!!!!说起来这套书真是从我少年时代迄今印象最深最难以忘怀的一个记忆。那都源于其中的一个人——高觉新,我人生的第一个男神耶!!!!

他曾是一个有着理想与梦想的青年,他爱他的专业,爱他的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可是父亲的猝然离世,却将他一步步的将那光明与梦想的未来葬送了,成为弟弟口中的作辑主义和无抵抗主义者。可他身为高家的长子嫡孙,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妹,他却不得不将自己一步步的置入了曾今最厌恶的工作中,委曲求全,任劳任怨。

他有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他的梅,他梦想着与之举案齐眉诗情画意的美好日子,可结果他却任由自己的婚姻落入家族长辈的摆弄中,靠着那可笑的抓阄仪式决定了最后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将一个原本无辜的女子拉入了这个深渊的家族中。

后来,他爱上了他的妻,他的瑞珏,那个聪慧美丽善良的女子,细水长流日久深情,他们间还有了可爱的儿子海臣,生活似乎变得美好了。可结果呢,他却又一次的迫于家族的逼压,因那莫须有的“血光之灾”而降第二次濒临临产的妻送到了城外,而自己却止于房门外不敢进去探望,给妻最后的安慰和鼓励。结果妻走了,那个与他相伴一生的瑞珏走了,留给他的是出生即丧母的小儿子云儿。

他有着一个美好的乳名——宁馨儿,这个名字太过美好温柔,他不止一次次的想起父母生前温柔爱抚的呼唤,想必他们一生的期盼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着如此名般温柔平和安宁的一生。

可结果觉新的一生都是个悲剧,他想保护的,他爱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了他,他深爱的女人,他的妻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不被兄弟所理解的质疑,都一步步将他打入了黑暗的深渊,被那层长房嫡孙的厚重的报复深深的桎梏着,不可自拔。他的一生在兄弟眼中是可笑的,一生都秉持着那两道主义,将自己的理想和一生都葬送了。他一生只做过一件大胆的事,那就是送他的弟弟——觉慧离开了高家,让他带着自己逝去的梦想与希望展翅飞翔,翱翔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

巴金老先生说过,觉新是他最爱的人,他的大哥的原型,可真实的大哥却在此书未成之迹自尽而亡。所以他对觉新最终还是仁慈的,毕竟他让觉新还活着了,活着便有新的希望。

在公交车一口气吐出此番,足以说明我对此书的热爱,毕竟十多年没再看过了!!!哈哈哈

我有时候再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写出像这样的一本书呢?我的家族史,我太奶奶那传奇的一生,也是相当精彩的喔!!!!

最后发一张小丸子的照片,是想再一次表达我樱桃小丸子的亲妈樱桃子女士永远离开了我们[流淚][流淚][流淚][流淚]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江宁织造府,红楼梦,梦的起源!

这幸福来的太快了!!!东哥现在难道在南京吗!!!!!!!

此明楼非彼明楼!!!!后面那位才是我最爱的明楼✌️走了一天了,老胳膊老腿老腰都差点断了😂😂😂😂😂明天鸡鸣寺.玄武湖,明城墙,夫子庙,可惜撞上了周一,不然总统府,江宁织造府梅园新村是必须要去的,后天去淮安✌️大后天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同胞纪念馆雨花台朝天宫✌️

独倚危楼

二十一

翌日风清云朗,晴空万里,一片光明,偶有清风拂过,更给人带来闲适与温暖。明公馆的小客厅内,明楼陪着明镜坐在沙发上,姐弟俩有说有笑,言笑晏晏,一派亲睦友爱温馨的画面。

明楼享受着这难得自在悠闲的时光,对于他而言,这样宁静祥和令他身心都倍感舒适的时光以后怕是越来越少了,想及此,就连笑容中也带上了几分怀念和眷恋。

将手上削好的苹果讨好的递了过去,笑容满面,如浴春风,明镜亦心领神会,接过它顺口问道:“明天上学期去巴黎索邦大学的入学考试有回应了吗?”

“有了,古希腊研究和欧洲与国际关系史考的不错,但是拉丁语不及格。”听到这话明镜脸上的笑容消下去了几分,又见明楼一副都是你惯了的埋怨目光,更觉不爽,眨了眨眼表情很不自然,果然接下来就听见明楼说道:“明台这孩子让你给惯坏了,心气高不听劝,我在巴黎多说了他几句,他抬腿就跑到图尔去了。电话里跟我说不读了,要到图尔去读法律,您瞧他那样子,像是去读书的人嘛?”

明楼脸不红心不跳的控诉着那不成器小弟的斑斑罪状,虽然对不起明台,可他心底没有一丁儿的不安,顾自的说的,眼里带着笑。

闻言,明镜微瞪了一眼明楼,嗔道:“心气高,心气高有问题吗?咱们明家的孩子一向心气高,你从前难道不是吗?”

“呵···”明楼一声轻笑,眼底带着狡黠,讨好的说了一句:“可我的心气都被您给磨平了,哪里还再敢心气高了?”

看着那故装委屈卖力讨好她的明楼,明镜也笑了,眼中更多了自得的意味,又继续说道:“我寻思着呀,香港也不是什么保险箱的想想法子,让明台有个想对稳定的学习环境。像这样隔三岔五的换学校换教授甚至是换专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倒是。”明楼点头应道,心里却嘀咕了一句:您自个弟弟是怎样的,您不清楚?可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自己大姐的面说出来,看着明镜脸上清浅的笑意,端正了身子,眼中笑意不减,声音更温柔了几分,说道:“大姐啊,您这趟去酒店,我给您订酒店?”

明镜眉睫一动,看着明楼脸上熟悉的狐狸笑脸,和那令她讨厌的精光算计,心下登时明了他的意思,似笑非笑的审视目光看了过去,反问道:“你打算花钱,让我住你安排的酒店?”

“怎么样?”明楼问道。

“还有什么花样,一起说,别藏着掖着,在家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说人话。”明镜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明楼的意图,她弟弟是怎样的人,她能不清楚!只要一想到他在新政府做着那不三不四的官,她的心里就有一团火,不耐烦的斥道。

明楼立时见好就收,整理衣冠,摆出非常乖巧的笑脸,非常正经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会到您下榻的酒店给您递送一封信,您只需要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的带回来给我就好。”

态度异常的诚恳真挚,不见一丝作假,明镜上下打量的目光在明楼的身上转了下审视一番,似想找出一丝破绽,思忖着他话语中的真假,边说道:“听起来,惠而不费?”

“那当然!我还给您免了那两批货的关税,怎么样,大姐?”

“等价交换?”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这可不像她这个弟弟能做出的事?

“不敢。”

明镜锐利的眼光再次在明楼身上看了番,她这个弟弟的花花肠子,她岂能不知。不过也量他也不敢算计自己,最后很是干脆的答道:“成交。”

听到此言,明楼心底泛起得逞的笑意,还不及他当面致谢,就又听见他大姐说道:“还有你,我走的这段时间你给我照顾好自己,别成天给我泡在办公室,必须按时回家,准点吃饭,还有多注意休息,我会每天定时电话回来。听到没,别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

“······”

明楼原本还明朗的笑脸上立马出现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委屈的看着明镜,任是谁听到了那一番随时被人监视盯梢的话都不高兴,更别提是明楼,心里已经万分后悔的将孩子的事告诉大姐了,这下好了,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偏偏他还不敢反抗··

“大姐,我会照顾好自己,您别拿对小孩子的那一套对我,我···”可怜的叫了一声,给你自己壮胆,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明镜一声冷哼,怼道:“你别给我打马虎眼,老老实实的给我做好这每一件事!孩子要有什么事,唯你是问!阿诚那儿,我会打好招呼,别想着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在明镜强烈的逼视目光下,低垂着头,像只可怜的被抛弃的大狗,心里头将某个罪魁祸首骂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他,自己焉能有今天!!还有这,这孩子都还没出生呢,大姐就怎这么偏心呢?他简直是不敢想象未来的岁月····

生无可恋的明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触动了明镜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着弟弟那柔顺的发丝,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温柔的抚摸着安慰着哄着。

明楼则贪恋着那手中的温暖,久久的不愿挪开。

时光若能一直停留在现在,该有多好。直到很久以后,每当明楼在黑暗的囚牢中想起这一刻时,眼眶总会泛红,想起大姐,想起阿诚,想起孩子,想起那也曾美好温暖的家···

    

山城的冬季虽刮着凛冽的寒风,却有着冬日暖阳的照射,让人不至于太冷。郊区的树林中,不似南方那般满园落英缤纷的凋零萧瑟,入目所及之处尽是葱郁的青山绿水,就像给周边的山围上了一层玉带,让第一次领略这冬日独特之美的明台感到了一丝赞誉与欣赏。

明台策马而来,目光落在不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熟悉的人——王天风,看着他面上的微笑,那不明深意的目光,他的心情很复杂。

是眼前的人将他带到了这儿,是他给了自己一段与以往人生截然不同的经历,教会了他对敌的本领与经验,哪怕那并非如自己所愿,可在明台的心中,却渐渐多了一份尊重与敬仰,心底原本存在的抵触正一点点的消去,或许,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人生。

为国浴血奋战,尽自己的一份心力,这不正是当下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

“报告主任,学生明台前来,有何指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脸,目光炯炯有神,透着狡黠与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骄傲与不服输劲。

王天风看着明台,瞧着他那再明显不过骄傲自得之色,只觉好笑,问道:“听说你骑马骑得不错,怎样,我们来比一局。”

“比赛?可以呀,不过老师,你可不能反悔啊,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赢得!”明台一脸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般。

闻言王天风呵呵笑了几声,眼中也绽放出少有的神采,说道:“嘴上功夫倒是不赖,那就比比速度,从这到学校大门,谁先到谁赢!输了怎么办?”

“输了好说,我今儿给你骑马!”

“那可不行,毕业之前,你要每天给我的马洗澡。”王天风拍了下马,丝毫不落于明台的气势,洋洋得意的说道。

明台眼皮子一眨,调皮的笑道:“那要是老师输了呢?”

“一样啊。”王天风淡定的一笑,非常大度的说道:“我每天给你的马洗澡。”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就见两人同时落下缰绳,疾驰而去,王天风故意放慢了速度,看着明台远去的背影,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份欣慰和担忧。

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最看重最不舍得将之送往战场的孩子。而如今小鹰终于要离巢而去,未来的路再怎样的艰难险阻,就真的只能靠他一人走下去了!而自己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送上默默的祝福,期许着他未来的路一切通畅,哪怕这是一个多么不切实际的梦,也真的只能靠他一人走下去了。

这一刻,王天风的心中为他高兴,为他骄傲,也希望着他此去能旗开得胜,成功打开第一枪,期待着在未来的岁月里,永远不要到那一天。

原来他也有如此仁慈的一面,毒蛇,你知道吗····

王天风自嘲的一笑,随即拉起缰绳追着明台的方向而去。

军校的大门口,早有人立于那,是郭骑云和于曼丽,明台眼中闪过一道疑虑,翻身下马,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明台,上峰有令你和于曼丽今晚去重庆,明天转机去香港执行秘密任务。”说着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任务详情,你们路上看吧。”

明台看着手上的文件,顿时明白了些,回头望了那一眼看不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深意,原来如此。

“照片都背熟了吧?”郭骑云问道,明台立马回道:“背熟了,一个都不会错。”

“立即出发。”

“是!”明台应道,随手将手上的缰绳交给了郭骑云,临去之时,还不忘嘚瑟的说道:“告诉老师,让他放马来追!”

郭骑云笑了,顺手一挥,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一声祝福,一声叹息,在转生离去。

两人是坐军校的卡车离去的,看着于曼丽难得灿烂喜悦的笑容,那目光中的希冀与欢快,就像一只欢悦起舞的鸟儿,使明台的心顿时也轻松了不少,她终究也是一个正常的有着灿烂笑容的姑娘,如果不是有那段过去,该多好···

飞机冲上云霄,穿越海洋与云层,终于到达了香港,袅袅的炊烟和汽车的鸣笛声,一片繁华盛世之象。可这盛世之中却又暗藏着隐忧与杀机,一场大的风波正悄然而生。

 

 

独倚危楼

二十

翌日清晨,明楼在迷迷糊糊中醒来,脑袋仍有些昏沉,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正在抚摸着,给他拭汗给他掖好被子,那温暖让明楼一时有些贪恋,就仿佛忆起了母亲,宛若一梦中,让他想睁开眼却又不舍得睁开眼。

最后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温柔的浅笑,目光中流露出鲜少的疼惜与宠溺,那不同寻常的爱护与再明显不过的关心,将明楼所剩无几的睡意登时打散的无隐无踪。

这,这个人是他大姐吗???

明楼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上大姐那热情的有点过度的面容,他有点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大姐,你怎么在这?你····”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见明镜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微瞪的目光直盯着他,嗔怒道:“我能干嘛,我还不是在等着你醒来。明楼,你现在身子不同寻常,该多休息,我怕我要不在这,你准又得偷溜起来去上那不三不四的班。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休息,知道吗?现在时间还早,你在多睡儿,我在这守着你。”省的你再偷溜走,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孕夫的自觉。

明镜嗔怒的骂着,又见明楼那一副被鬼惊吓了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出来,偏这时候她还不得不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尽量温柔的在劝道:“阿诚那儿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他去给你请假。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我休息,待会儿我让阿香给你端鸽子汤,今早刚炖的,非常大补。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给明楼掖好被子,手还忍不住探了探他的额头,眉间点点忧愁,继而又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退烧了,你说你那日怎么就一味的逞强不告诉我你身体不适呢,我难道是外人吗?从今儿起,我必须给你约法三章,你给我听清楚了。第一····”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楼随手塞过来的点心给堵住了嘴,听他说道:“大姐,您也饿了,你放心,我不会跑的,你先去吃早饭吧。”

再不出去,他明楼所剩的三魂六魄怕都要被她给吓没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明镜的面说,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真的不该将孩子的事抖露出来。这下好了,大姐这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难道····

明楼一副认真乖乖的巴不得她早点出去的模样引得明镜心里偷笑了一回,也不戳穿他那撇脚的谎言,神清气爽的起身,整理衣裳,然后一步三回首的翩翩然离去。

被这一幕刺激到的又何止是明楼,在门口一直目视着这一切的明诚,微张着嘴一副在状况外的模样呆懵呆懵的看着屋子里的人,满脑子的问号。要不是顾忌着大哥的面子,他真的很想问一声:大姐,那是怎么了?转性了?真是奇怪····

最后没办法,明楼硬是被明镜强制性的在家押了三天才肯放人。

那日,风清云朗,明楼终于端坐在办公室内,正襟危坐,处理着手头的积压的公务,脑海中偶想起这几日“憋屈”的生活,很是无奈却又偷偷幸福着。

正在这时,一声门响,只见阿诚进来俯身说道:“大哥,今天早上最新截获的特高科密电。”

语速低沉稳重,明楼抬头,听着他接下来的话:“波兰之鹰即将到港。”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惊雷般击起心中一阵涟漪,眼中却又毫无意外的神色,他腾地的站起,目视着阿诚,冷冽的道出了一个名字:“长谷川刚。”

“对。”明诚点头,继续说道:“这个长谷川刚是日本议会成员,曾今以武官的身份被派驻波兰使馆,所以日本军方称之为波兰之鹰。”

“我听说此人曾参加过对华的细菌战,现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作战部任职,他来做什么?”

冷声的问道,目光却随之转向窗外,平静无波却又暗潮汹涌,即使不问阿诚,他也知道那人的来意,眼中的杀气更甚。

果然听见阿诚说道:“此次他是作为日本天皇的特使,从香港启程来上海视察上海驻军的情况。”

明楼点头,看着窗外,目光幽冷无情,转瞬间划过一道厉色,继而看向明诚,直接说道:“做了他!”

简而精炼的三个字,那样的果决霸气,不带一丝的迟疑,却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让明诚了然于心,当即毛遂自荐道:“我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明楼说道:“不,这次我要小题大做。”

明楼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他,从那一抹深意中明诚猜出了他的意思,问道:“您的意思是····”

“给毒蜂发报:波兰之鹰到港,执行狙杀任务。”话音顿了顿,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不忍和纠葛,可他仍是掷地有声的说道:“让明台去。”

即使心中再怎么的痛苦和千般的不忍,明楼也不得不说出了这话,做出了这个决定。

毕竟对象是个日方敌人,又有着自己的严密保护,无论是从心理还是从决断上,明台或许更易下手也更加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借此将明台重新带回自己的身边,哪怕日后依旧在刀尖上行走,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总归是安心些。

只是,他没想到将明台送上战场开这第一枪的人,竟会是他自己!他最害怕却不得不面对的一幕,终是到了。大姐要是知道了,该是如何的····

后面的明楼不敢想象,现阶段也不容许他有丝毫的退缩,他只能一步步的将明台送到那条路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扫清前方的障碍,保证明台的安全。好让自己在未来面对大姐爆发的怒火时,会有片刻的安心,会对得起明家的列祖列宗。

眼中隐忍的眸光闪烁,紧蹙的眉心衬着下方的面容更加的苍白,还有那隐隐微颤的双肩,都让明诚的心蓦地一疼,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大哥心中的苦楚,和那每下达一份犹如千斤重却又不得不下达的决定,都让大哥的心痛如刀割,他又何尝不是。

他又何尝希望一次次眼睁睁的看着明台踏上那黑暗中去,可没办法,纵使心中再如何的不舍与痛苦,他也不得不看着明台走下去。他能做的,就是保护明台的安全,尽一切能力的保护他的周全,哪怕倾尽自己的生命。

可他更心疼的却是那下达命令的人,他知道大哥心中所承受的折磨与痛苦,比任何人都要重,却又要伪装的比任何人都坚强。

可没有人是永远坚强的,这样的大哥让他更加的心疼,让他不由自主的上前,将那在窗前久久不语压抑着内心痛楚与不舍的人拥入怀中,温暖的怀抱让明楼的身形微颤,可此刻,他却没有推开那双怀抱,那份温暖,令他沉沦,让他贪恋不舍不想离开,

两人相依,给着彼此最温暖的的支持和勇气,明诚只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大哥身后最坚强的后盾,保护着他,让他不多的脆弱和柔情能在自己的面前展露,能成为他心中最温暖的的存在,护他一世的周全。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宛若江枫的渔火穿过朱户照进新政府办公厅,明楼倦怠的强撑着身子,仍想处理着案台上源源不断的文件,半响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那一直酸痛的腰,难得惬意的倚靠着,目光随之慵懒的探向那还未见隆起的肚子,轻抚着他,好笑的骂道:“要不是你这小东西害的,我何至于这么累。等你出来,一定好好收拾你。”

顿了顿,目光闪烁了下,带着一抹笑意和难得的温柔,又嗔怒道:“还有你那爹,一并处罚!看你们还乖不乖,真是气死我了。哼···”

当明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一副二大爷模样,慵懒华贵的倚靠在那,嘴角上扬,眉目含情,带着一抹狐狸般的微笑不知在说着什么话但一定不是好话的明楼时,顿时愣住了。

这样的大哥,明快清丽,气定神闲,带着多少年未曾有的温柔笑容,就像个孩子般不含一丝的忧郁与沉重,这样的大哥,他只在小时候见过。眼中仿佛又忆起了初进明家时,大哥也曾这般温柔风趣的逗弄着自己,教自己识文断字,会在噩梦中抱着自己入睡,那般美好的时光,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不复返了。

他有多久没有再见到大哥这样的笑容了····

明诚的呆愣和眼中所含着怀念与向往,那火一般的目光终于将明楼注意到了,第一反应就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端正坐姿,尴尬的一笑,见那仍陷在幻想中不可自拔的某人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该回神了,阿诚。”

被这一语打断了神思的明诚终于回过神了,看着明楼,眼里有着太多的疑问,可对着那一双清明的双眸,他还是忍住了心中所想,笑的说道:“大哥,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家吧。您要再不回去,大姐可是会直接冲到办公室亲自将您带回家。”

一想到方才接到的那三个仿若夺命电话,那笑里藏刀的河东狮吼,明诚就忍不住偷笑,又见自家大哥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更觉好笑,末了还不忘好心的加上一句:“这话可是大姐亲口说的,我也没办法。”

“······”

被那藏不住的偷笑刺激的明楼,登时怒上心头想发作,却在对上那无辜的弯弯眉眼时,硬是按压了下来,有苦难言!愤恨的起身,一双虎目狠狠的瞪向那仍止不住偷笑的某人,旋即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余下的明诚又是乐呵呵的一笑,难得愉快的跟在明楼的身后,好似一切烦心的事都没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他想守护的人,带着他回家。

岁月静好,有你足矣。

大好江山云缥渺,身在囹圄心自高。燕雀岂识鸿鹄志,翻袖决胜千里遥。——缎君衡,天纵英才,国世无双,一生为家国,为二子奔波,纵使身死魂灭,也毫无怨言。

阖家欢乐,对别人稀松平常的一个愿望,可却对他们这一家子而言,却是一个渴望了不可及的奢想……

十九失忆,质辛沉睡,魅生轮回,最重要的缎爹身死魂灭,还有佛妈,胎藏五封莲⋯⋯

这一家子,怎一个虐字了得!!!!!


好十九,乖十九,以后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人了……自此父子缘尽……


霹雳中最虐的台词之一……


[流淚][流淚][流淚][流淚][流淚]

独倚危楼

十九

明镜方出去,另一道身影又窜了进来,清亮亮的眸子里透着不难掩饰的担忧和紧张,还夹杂着些小心翼翼,就那样委委屈屈的看着明楼,让明楼忍不住扶额叹息,好不容易强打起的精神又露出了些许倦意。

他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平静无波的眼神好似看不出一丝波澜,可眼底却透着出卖他的复杂情绪,他的心中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甚至慢慢升起了一丝烦躁感。

那个夜晚他说的话,那个拥抱,还有那个吻,都让明楼原本想忘记的一切,在看到他的这一瞬间,都悉数在脑海中闪现出来。

震撼惊讶,迷惘与害怕,还有着那一丝潜藏在心中那道不清的莫名情绪,他竟第一次,面对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无话可说亦是不知该如何而说。

他以后,到底该如何的面对阿诚!

眉心紧蹙在一起,脸色愈显苍白,就连原本轻抚着肚子的手也渐渐的按紧,如墨般的眸中再也看不出一丝平静,焦灼与挣扎,带着明显的拒绝与一丝疏离,已然失去了往日里素有的冷静与睿智。

这样的目光,也深深刺痛着明诚的心,心中原本有着一堆话想对自己的大哥说,可却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下,竟不得语。

那目光让他感到不安,惶恐,更有着害怕,害怕他的那次冲动行为,会将现今美好的一切打碎,怕终是自己毁去了它,更怕会彻底的失去明楼。

他当时为什么会那样的鲁莽!为什么心中还有着一丝窃喜!如果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会使得大哥陷进如此的痛苦纠葛当中,更会因此而疏远自己,那他宁可一辈子将那不得语的情愫永埋在心中,哪怕做一辈子的兄弟,他也心甘情愿。

可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大哥,他,就真的就这么不愿接受我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可是爱一个人又有错吗?

明诚低垂着头,眼神微颤,再不敢抬眼看向明楼,怕看到他眼中令自己最怕的失望和冷漠,怕一切终会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可他的眼神的微光却又时刻不舍的追随者那道他爱罢不能的身影,关注着他,有着太多太多的心疼和委屈。

他的脑海中也在思量着用何种的话去打破这个僵局,让大哥放下对他的抵触,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该如何的组织言语,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从前。

于是偌大的房间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空气沉闷且压抑,直到明楼的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朝手臂揉了揉,眉心又紧锁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神却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清明。

这一切又焉能瞒过一直偷偷注视着他的明诚,忙紧张的一抬眼,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大姐昨天,还真打你了?”

一双清亮的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更有着无法言说却再明显不过的情愫,让看着它的人心中又起了一丝涟漪,是烦躁是不安更有着连明楼自己都没来得及发觉的心动,任是谁看到那一双星海般熠熠生辉的眼眸,都会心动的。明楼自是不例外。

他本就是想借此打破僵局,对阿诚的担忧不置可否,眉眼笑了笑,淡淡说道:“要是真打就不止这一鞭子了,大姐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做了汉奸。”

语气平淡,眉头微皱,眼中波澜不惊,就像在说着很平常的事,却让明诚从那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隐忧和担心,他不由得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给了大姐一些暗示,也不知道她能听懂多少。”无奈的一声叹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不懂就不懂吧,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安全。”

明诚点头,眉头也紧蹙起来,有着太多的担心和不安,随后又听到明楼说道:“不过她的身份,我倒是大概明白了。”

明诚心中一紧,下意识的说道:“我们的人?”

“依我的判断,她目前应该只是一个红色资本家,在党组织内部没有什么重要身份。”

“这太危险了,你的亲姐姐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即使只是红色资本家,那也是致命的!”

而且这更会使得在背后一直监视着他们的人寻到契机,借着大姐的手将矛头转向他们。那后果,不敢想象,万一····

对大哥的担心,他感同身受,如果可能的话,他们真的希望大姐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在这个乱世中永远也不要牵涉到这刀光剑影的纷争中来,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不愿见到那一天,也不敢想象有那一天的到来。

可大姐的性子···

明诚紧抿着唇,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底忧愁顾虑尽显,一时寻思着该说怎样的话,而明楼却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略感欣慰,看着阿诚紧张无措的样子,面上却起了兴趣,反问道:“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要不,你去劝她收手?”

一听到这话,明诚心中一惊,再一看到明楼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微微一笑中带着饶有兴趣的样子,心里略喜,忙顺着他的意,配合的说道:“别别别,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去劝她,那就是牺牲,我还想在工作几年呢。”

他可是很惜命的人,可不想再那只出头鸟,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楼一看到明诚这没出息的样,那一双清透明亮的眸中永远闪着无辜的光芒,让人顿时没了脾气,翻了翻白眼,然后又脸色又低沉下来,眼中深邃沉如海,还有着太多的担心和顾虑,他说道:“现在上海形式这么复杂,大姐对敌斗争经验又实在太欠缺,再加上那脾气,让人不担心都难。”顿了顿,眼神一暗,压下心中所有的担忧,看着明诚,说道:“既然阻止不了,那就从现在起你给我派人盯住她,最主要是保护好她。”

“是。”即使不用明楼吩咐,他也会这样做,他又问道:“要是万一让大姐知道我们派人监视她,她肯定饶不了你。”

“就是再挨一百鞭子也得保证她的安全,要想让我不挨鞭子,就让你的人机灵点,别让她发现。”

他又何尝希望看到那一幕,在这乱世当中,他明楼唯一的愿望不过是海晏河清,家人平安,可现下他们兄弟三人却都先后的走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每行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明台的事他已经对不起大姐了,他唯有尽力的保护好明台,保护好大姐,哪怕拼尽自己的生命,也要让她安稳的度过这一生,才能对得起整个明家,对得起自己的心。这辈子,再无它愿。

紧锁的眉头拧成一条线,他的心中还有着太多太多的担忧和放心,可在阿诚的面前,他却不得不强撑起所有的精神,镇定自若,仿佛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把握,可就连他自己,心中都没有十全的把握。

他明楼这辈子,真的能保全大姐明台,保全他最珍视的家人安全吗?在这个乱世当中,生死,他真的能打包票吗?

脸色愈发苍白,神情间难掩疲惫,眼中竟闪现出一丝鲜少流露的仿徨和脆弱,让一旁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明诚心中蓦地一疼,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明白大哥的心,明白他心中所担心的一切,那何尝又不是他所担心的。

看着那苍白的面容,那时时刻刻都伪装着坚强镇定的面孔,即使是在病中也强撑着不肯在人前示弱一下的明楼,心思缜密事事都要顾全,却唯独不为自己考虑一下的大哥,明诚的心突然间很疼,很心疼。

他只希望此刻的自己,能给大哥一丝支持和安慰,能让他知道自己永远站在他的身后,不离开他,成为他坚强有力的后盾。

他,不再是那个小时候那个在黑夜里瑟瑟发抖,从噩梦中惊醒最终被大哥带回去的那个怯弱的小男孩了。他,是明诚。

而这股心疼又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竟忍不住又握住了那一双略显冰冷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眼神清澈却异常的坚定,在明楼的惊讶的眼神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至于那天我说的话,你,你就当我没说过,只要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语落下,明楼似乎仍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弟弟,又一次听到他这番“表白”,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感动,欣慰,亦或是心动,却唯独没有了抵触和厌恶,就连心中之前积压着的困扰纠葛和不安也一点点在消散开来。

或许苏医生说的话对,他的身边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来照顾,来依靠。

听到最后,明楼越发的好笑,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这弟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一次次的以为自己会赶他走,这还真是····

眉头又皱起,眼中却带着难得的笑意,斥道:“谁要赶你走了?你还想走到哪去啊?你吃我明家的,住我明家的,没我的命令,你哪也去不了!”

“·······”

明楼的话就像春日的暖阳般拨开了层层笼罩的乌云,直射入明诚的心中,看着那样的温柔的笑,还有那话,虽是骂着他,可却让明诚心中倍感幸福,眼中也渐渐的氤氲上一层湿意。

这····

眼中溢于言表的欣喜和欢快还有之前的担心紧张交织在一起,就像个小孩般低垂着头,虽然看不出他的具体表情,可却从那微微耸动的肩膀中让明楼看出了他心中所藏着的欣喜和触动,知弟莫若兄,阿诚这辈子最担心的是什么?他就是不猜也知道,怕离开这个家,怕见到他的那个养母。他终究还是当初那个谨小慎微让人心疼的孩子。

心里一阵心疼却又是没来由的一阵无名火起,按在腹部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下,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要不是他,他明楼焉能如此!!他倒好,竟还有时间在这偷笑!!!要让他明楼这么快的就接受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一秒就见明楼冷不丁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面色阴沉,冷冰冰的问道:“你还打算在这待多久?再待上一晚吗?”

“·······”

可怜的明诚被这动作和这话弄得心中吓了一跳,他当然恨不得守在他大哥一晚上,别说一晚上,就是一辈子,他明诚也心甘。

可他不敢说呀!

他又哪知道自家大哥心中的百转千肠,手上的余温未退,仍有着暖暖的温度,然后抬眼就看见那一双虎目正怒然的瞪着自己,还有那阴沉的仿佛山雨欲来的脸色,看的明诚一阵呆愣,有点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恼了这尊佛爷。

不过,既然知道大哥不再赶自己走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见明楼一脸的不高兴,忙低头敛目,慌忙告罪道;阿诚不敢,阿诚生是明家人,死是明家鬼。阿诚永远也不会离开大哥的身边。

“你!!!”明楼被这话气的心口一疼,恼羞成怒,怒指着门口,道:“滚出去!!”

这话一落下,明诚又用那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看向明楼,夹杂着小小的委屈。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不过眼下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再不说二话,忙低头哈腰称是。临走前还不忘贴心扶着明楼躺下,在给他一个深情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离去。

被明诚这连番的动作,气的七窍生烟的明楼,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却无丝毫的困意,想起方才的一切,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又是不明不白的钻进了那小子下的套里,他还真会得寸进尺!!殊不知他这一切,都是跟着某人有样学样而来,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气的明楼恨不得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他明楼何曾有过如此被动的时候,可他的脸上却又挂着一抹久久没有消散开去笑容。

难道,他真的心动了吗?

 

俺在网上订了一个杯子,正面是我最爱的小丸子✌️,背面是我最爱的靳东😘😘😘😘这是多么一个美好的愿望……
可我就忘了多说一句:是靳东,不是勒东……
他二大爷的,收到手上,满心欢喜的打开盒子,结果……
我现在是哭呢,还是笑呢……
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语文不好呢🤣🤣🤣🤣🤣🤣

君未离

一:

 

时违三月,暖意正浓,桃李争春,让人心升惬意。

 

  春闱科考已然落幕,榜出,士子群观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今日汴梁百姓们,便可一睹今科最受瞩目的头甲三名跨街游行之风姿。据说这次取中的头甲三名中,陆帅府上的大公子陆冕及孤独帅府的九公子独孤谦佾,众人对他们早已熟识。二者皆是风姿俊朗、玉树临风的少年英才,声名早已传遍全京城,不足为奇。而让诸君更甚为惊奇雀跃的莫过于那年仅十四,无任何身家背景,却连中三元,那名为席赋愁的小状元郎。

 

  人传其貌清雅绝丽,如山泉之毓秀,轻灵神韵;其才满腹经纶,若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可深测。

 

  大齐开国至今,能连中三元者,寥寥可数,不过七人尔。自古科场多少白发郎,又有多少童子生,两相对比,怎不令人叹惋唏嘘。

 

  只是小郎君这次夺冠,势必会得罪权相傅绍薄,想这状元之位本应当是他家七子的囊中之物,却不料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给夺去了,以他那瑕疵必报的个性,岂有轻易饶过之理。看来这位小公子的命运,阴晴未卜唉!众人只好暗暗为他祈祷。

 

  大家都热切盼望着那得老天垂青的状元郎,这不早早的守立在途中。

 

  汴京城内,阖城全出,万人空巷,秩序井然,谈笑之声不绝于耳,掩不尽那冠盖满京华的繁荣。

 

  京师陆府内,亦是一派喜庆的祥和之中。府内众人都做着各自手中的分内事,满脸欣然,相视而笑,到处都洋溢着欢悦的氛围。

 

  内屋里,陆青拿过礼服为自家少爷更衣梳理,带上官帽,整齐衣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颇为得意,连连赞叹:“好一个俊俏的郎君啊!依少爷您这般打扮,青儿断言今日的琼林宴上,无人能与您争锋!哈哈!”

 

  陆冕闻言轻笑,俊容飘过一道绯云,斥道:“就你这小子话多,敢情你看中的就是本少爷我这幅皮相,真是肤浅无知之辈!”

 

  行至镜前,细细端详。

 

  红衣着装,头戴冠帽,星目皓齿,挺秀悬鼻,偏那刚毅的俊脸上生了那一道弯弯柳眉,让人无端的升起了一股柔和之意。

 

  “论才论貌,均比我高者,又何止一二。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眼下不就出现了一个。”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少年那孤寂的身影,寂寞的让人心疼。

 

  “少爷所说的可是那状元郎席赋愁,那倒真真是个怪才,人怪名更怪,乍一听都成‘复仇’了,难道……”

 

  “住口!莫要在他人后面嚼人口舌。”凛然生威,满目怒容,让陆青不得不停止了自己那天马行空的幻想,不禁啧啧舌。

 

  真是可怕啊!以后一定要在少爷面前谨言慎行,要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晓得呢?不过听这语气,少爷似乎很是在意那人的。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和那冰人儿打交道。唉唉唉~

 

  而陆冕对于自己的无端发怒,并未感到任何不妥,只是不想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诋毁那人。

 

  想到那人在殿上的孤傲决然,总令他不由自主的想拥其入怀,就仿佛两人间早已熟识般,心头泛起一丝怜惜,一股柔情;脑海中又似乎想起了记忆中的令一道清影,郎朗如日月之入怀,眉宇之间竟与那人有许许相像之处;也不禁想起了那从不曾忘记的清纯小影儿;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珍视的翡翠玉佩,喃喃自语。

 

  卯时将至陆冕整装好后,便策马向宣德门疾去。大道之上,侯立在两旁的人们时不时的向他道喜,让脸皮极薄的男儿郎绯云满面,逗着如花女眷们娇笑连连。

 

  宣德门是通往皇城大内的必经之道,除却陛下外,也只有他们这些新科进士们才能有此殊荣。

 

  等到了那后,早有数位进士等候在此,陆冕上前一一见礼,余光中却看向了那一抹孤影。

 

  年纪尚幼的他,在这普遍都已及冠的青年士子们当中,显得尤为娇小。一个人孤寂的站在一旁,冷傲决然,纤弱瘦窕。额系镶金边的黛青色护额,方显一丝稚气未脱的嫩青。秀雅静美的脸上泛起的永远都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眸似寒玉,冰凉无情不见一丝暖意。如此冰魄玉骨的人儿,亦让人升出可望而不可及的寒意。

 

  他才十四岁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小小的他对世界表现的如此冷酷无情!

 

  这让从小生长在爱意包围下的陆冕,很难理解。父亲虽然严肃冷漠,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赞赏也让他感到阵阵暖意,何以如他这般?寂寞的让他心疼,冷酷的让他心怜。

 

  如今能和他如常相交者,怕也只有自己和谦佾吧。

 

  这不,陆冕信步走到席赋愁面前,用自认为兄长般的柔声道:“在下陆冕,表字谦之,不知可否……”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便是少年那满眼冷漠的嘲讽,眼中实实在在写明了“多管闲事”四字,随后转身便离去,站在另一处又是一人孤立,只留下怔怔呆愣的陆冕。

 

  “陆兄,那人真是目中无人,真让人看不过。”陆冕旁边的扬州士子严坤之满是愤恨的为他打抱不平。

 

  从金陵来的柳莫岑也附声道:“是啊,也不知圣上怎么看上了他,才有余而德不足,这对大齐有何帮助。”余下的士子们大都是应和之声,看来那人的人缘也实在是太不好了,陆冕想到这,眉头皱的更紧。

 

  “哟,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该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一道慵懒邪魅的打趣声传来,陆冕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抬眼一看果然是那相识多年的老友兼今科探花独孤谦佾是也,一身红袍,满面春风,手执玉扇,风姿优雅,好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

 

向其他士子略一见礼就径自走到陆冕这来,熟络的打了声招呼,正准备问他发生何事了,眼睛却却瞄到不远处那一道小人影儿,心里顿时明了一二。

“我说文殊,你们不会就这样让一小孩子吓到了吧。”目光戏谑的看着那边,甚为好奇,大有上前探究一二。

看的陆冕生怕他真的上去又惹那人不快,忙打住:“别!你别过去!你要过去,我立马就走。”说罢眼神还不忘一瞄那人,又说道:“再者时辰将至,我们也快去琼林苑了,莫再生事端。”

“呵呵···好吧。”探花郎独孤谦佾笑的很不怀好意,却仍是颔首称是。

那少年郎,太让人有兴趣了。